王氏撇撇嘴，凑近炕边，伸手想摸摸女儿的脸，被梁如花灵巧地躲开了。“妈，您自个儿闻闻，这是香囊呢，我前两天摸索着做的。”梁如花指了指腰间绣着鸳鸯的荷包，“里面搁了点茉莉干，提神醒脑。”

王氏这才把鼻子凑得更近了闻了闻，确实是股子淡淡的、甜丝丝的香气，不冲人。“哦……是嘛，”她狐疑地盯着女儿，眼神飘忽，“你看看你，又弄这些有的没的，家里柴米油盐还没着落呢，你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梁如花把热水杯往炕桌上一放，往后靠了靠，露出一副“你不懂”的表情。“妈，您就放心吧，家里日子好着呢。就是……最近透气儿。”她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。

这话倒是把王氏问住了。她端着个空碗进来，从灶台边看到门口，确实看不出家里缺吃少穿的。虽说家具都是旧的，院子也显得有些乱，但屋里屋外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锅碗瓢盆也擦得锃亮。梁如花那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还精心补了个亮片，看着就利索。

“透气儿？”王氏皱着眉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梁如花咬着嘴唇想了想，没直接回答。她起身去水缸舀了一瓢水，摆在炕桌上，然后又从荷包里掏出两片茉莉花放了进去。“妈，您尝尝，这水。”她自己先抿了一口，“甘甜。”

王氏嘟囔着，“装神弄鬼。”但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，眼睛却瞪圆了。这水，真跟寻常井水不一样，凉飕飕的，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觉得舒坦，而且似乎还有点提神。

梁如花看着老妈的表情，心里偷笑。这可是她用灵泉的水泡的茶，外面哪能喝到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说法：“妈，主要是最近腰有点……我打算买辆自行车。”

王氏一愣，随即瞪起了眼睛：“自行车？！你要自行车干什么？家里就你一个人？再说了，自行车多贵啊！咱家那点存款，刚够买口棺材的！”

“不是我要，”梁如花赶紧摆手，“是家里需要。我打算弄个养鸡场，得用自行车运鸡崽、运饲料。再说了，以后家里日子好了，你也得出去转转不是？”

王氏一听“养鸡场”，眼睛更亮了。她可知道，这丫头最近天天下地，还常常一个人坐在田埂上，也不知道捣鼓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