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挂断的通话，是老板打来的。催他尽快交出上个月的销售报表，语气那叫一个不耐烦，仿佛他耽误了什么天大的事儿。

“催什么催，我自己没安排好，用你教？”李明嘀咕着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屏幕亮着，映出他有些颓废的脸。刚才车子急刹，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正中桌面，屏幕裂了一道细纹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
他生活里就这股急躁劲儿，遇事容易炸毛，可偏偏偏偏，业绩上又看不出半点急躁的样子。上个月，他拼了命地跑业务，最后报表一交，老板反而夸他有耐心，稳得住。这让他心里直痒痒，像吃了鲶鱼籽似的翻腾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李明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抽了支烟点上。夜风一吹，火星子差点烫到手指。他站在公司楼下，抬头望着写字楼顶的灯光，一片片亮，一片片暗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

他是个销售，干的活就是跑客户，拉业绩。可他总觉得，这事儿没劲透了。每天像个机器一样见人，说些谎话，装些笑颜，把自己搞得像个鬣狗，为了块肉，跟别的鬣狗争得头破血流。

“要不，换个活？”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李明掐了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换个活，去哪？搬砖？送快递？还是干脆回家啃老？他扪心自问，好像没哪个是靠谱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老板发来的：“报表电子版今晚12点前发我邮箱，别到时候说忘了。”李明看着短信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马(@(mǎ)眼@眼**(yǎn)睛**(jīng) 啥时候能不急？

“狗@^(狗屎)的！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进了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站在里面，看着楼层显示的数字一个个掉下去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对了，昨天老张说，他认识个朋友在长安丝厂工作，那可是……”

一个念头猛地在他脑子里炸开。长安，大唐的长安！他突然想起，自己手机里还存着张照片，是他几个月前在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，照片背面写着三个字：长安城。

当时他图新鲜，没多想。现在想起来，那照片里，好像能看到点古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