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，指着招牌那头越来越近的霓虹光芒，舌头都快捋不直了，估计是中午这鬼天气热得，说话都含混不清。我扯了扯外套，黏糊糊的，活像裹了层汗液浸透的床单。“行，那就过去！”我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赶紧凉快凉快再说。

迷宫似的街道拐了几个弯，热浪扑面而来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焦躁。霓虹灯牌终于出现在眼前，巨大的猩红色字母“Bullfight Club”在夜色里嚣张得像个醉汉。

老王往前弓着身子，估计是被那团红色晃得眼睛发花。“到了！看到了没！墨西哥正宗的斗牛俱乐部！”他宣誓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气大得我差点趔趄。

门口站岗的两个保安面无表情地看我们，手里攥着根木棍，眼神像焊在身上的烙铁。老王 eager 得跟捡了钱包似的，扯着我往里走，完全无视了保安那“赶紧滚蛋”的眼神交流。没走几步，他突然拽住我льтуд，“等等！墙根那边好像有人！”

定睛一看，墙角阴影里坐着一个瘦高的老伯，头发花白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心，正对着块面包屑在画画。那面包屑是他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，还在上面信手涂着五彩斑斓的线条。老王愣了几秒，突然嘿嘿一笑：“哟！还有这手艺，知道咱是来干啥不？”

老伯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画笔在面包屑上飞速移动，那神情跟在画布前似的。老王凑过去，指着他画里的歪歪扭扭线条，压低声音吹里呱啦说了半天，老伯绷着脸没吭声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码，这哪是找服务？这跟 Approach 拉皮条似的。老王见老伯没反应，急了，掏出几张比美元还新的人民币拍在面包屑上，老伯猛地抬头，眼睛跟鹰隼似的，一把夺过钱塞进兜里，几步跨到门口拦住那两个保安：“快！带他们去后台！演出马上开始！”

保安一脸莫名其妙，老王唾沫横飞地解释了半天，保安才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。我摸着后脑勺傻乐，这老王遇事总爱搞突然袭击。

后台简直像个老大难改造的仓库，布满灰尘的道具架直冲天花板，角落里堆着些缺胳膊少腿的假牛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