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蹬车的动作很机械，后背被晒得火辣辣的，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到了嘴角，又咸又涩。他没带水，喉咙都快冒烟了。自行车链条磨得吱呀响，像他心里那股子执拗劲儿，磨着也得往前走。

到了城南练武场，人还不少。都是些和他一样的底层小子，练得满头大汗，喘得跟猪似的。角落里有个老者正慢悠悠地踱步，手里把玩着一串铃铛，叮当作响。林风知道，那是场主，也是他们这些杂碎的管事人。

“都练完了？”场主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力。

众人应声，练得最差几个脸都白了，估计还得罚站。

林风没管那么多，直接把破布包扔在墙角，脱了那件又脏又硬的旧衣服，换上练武时穿的短裤。刚才捡的衣服还沾着路人脚上的泥，他也不嫌弃，就这么套身上。

“林风，你小子又想练什么？”旁边一个叫王虎的壮汉凑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就你那点力气，别命了。”

林风没说话，直接走到沙袋前。沙袋缺了块角，露出里面硬邦邦的木头架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一拳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拳头砸在沙袋上，声音闷响。林风闷哼一声，感觉手臂骨头都酥了。但他没停，立刻又冲上去了。

王虎在旁边看不下去了，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：“我说林风，你可别倔了！你那点力气，练一万次也没用！当心把胳膊练断！”

林风头也不抬，又是一拳。这一拳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，王虎都感觉到风声。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”王虎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风爆发时这么凶狠。

林风打完，直接吐出一口血。他看着沙袋上自己拳印的位置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还不够，远远不够。

场主走了过来，看了看沙袋，又看了看林风，冷哼一声：“林风，我警告你，别太过分。这个月你已经断了两次粮食了。”

林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空洞，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我练得还不够。”

场主瞪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王虎摇摇头，也走了。

林风看着场主离去的背影，眼神变得不一样了。他重新拿起水碗，喝了口冷水，又开始一遍遍地冲拳。

日头越毒，他打得越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