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冰冷的木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。王翠花立刻把头埋得更低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门缝，心怦怦直跳。她知道，赵虎回来了。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，接着是赵虎粗重的喘息声。他那双常年打猎磨出的糙手，摸索着抓住了门环，慢慢把门推开。

王翠花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脸蛋埋得更深了，只觉得鼻尖都是汗。她娘家那点体面，就靠她这张脸了。要是让她那个粗鲁的婆家看见她现在这副狼狈样，指不定怎么笑话呢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赵虎穿着一身打猎回来的破衣服，头发脏兮兮的，脸上还沾着泥点子，手里拎着个空竹篮子，晃晃悠悠走了进来。他没注意到躲在门后的王翠花，径直走到墙角，把今天的收获——几只野鸡和两条大鱼扔在地上。

“虎子，你回来啦！”王翠花赶紧挤出去，脸上挤出大大的笑容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镇定。

赵虎一愣，这才看到王翠花，眼睛一亮，“翠花，你今天怎么…”

“我…我看看你回来了，给你做饭！”王翠花赶紧打断他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，赵虎今天肯定不顺心，不然不会喘这么粗。

赵虎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个粗瓷碗就喝起水来。那碗水还剩大半，估计是早上喝的。

王翠花赶紧把桌子擦干净，开始摆碗筷。她知道，赵虎今天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，不然不会这么没精神。

赵虎难得地没催促，只是坐在桌边，盯着手里的野鸡发呆。王翠花给他夹了块鸡肉，小声问道：“虎子，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

赵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，又摇了摇头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她知道，赵虎肯定是在怪她没本事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出。

“虎子，你…你先吃饭，饭好了我再给你炒菜！”王翠花赶紧岔开话题，心里直发毛。

赵虎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啃着鸡肉，时不时皱一下眉。王翠花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又气又疼。她知道，赵虎是心疼钱，觉得她连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出，是在怪她没本事。

王翠花咬了咬牙，决定摊牌了。她放下碗筷，走到赵虎面前，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赵虎，咱们是不是该分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