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协议上那几个烫金大字，墨迹还新鲜得像昨天才写上去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堵得慌。“陈岚，”她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却死死盯着桌面，不敢对上那双已经准备好的眼睛，“这条件……我都可以答应。”顿了顿，她像是咬断了什么，声音骤然拔高，“但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。” “冷静？”陈岚笑了，那笑容里却没半分暖意，反而像淬了毒的冰针，“林薇，我们结婚五年，感情基础不是一日就能冰冷的。你递交协议的那天，我就知道，这不是一时冲动。”他往前挪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林薇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你别这样，吓到我了。”她声音又弱了下去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陈岚怎么会不知道她怕这个？明明两个人曾经那么好，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？他自己心里清楚，问题不在她，全在他自己。 他伸手想碰她的头，林薇却猛地一偏，躲开了。两人之间那点僵持和疏离，明明白白摆在那儿。 “负责。”陈岚最终只是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协议，签上自己的名字，力道大得仿佛能戳破纸张。“签了字，就不是事了。”他的目光灼热地锁住林薇，一字一句，“林薇，你当我陈岚是死的？我在这房子里住着，心里堵得慌，你倒好，一走了之？” 林薇看着他签完字，视线又移回自己那行字迹上，突然觉得那些墨迹像是刻在心上一样疼。她怎么就那么没出息，输给了别人的算计？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，为他付出了五年青春，到头来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。 “陈岚，我……”她想辩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陈岚突然伸出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。“哭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不知何时放缓了些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仍未褪去，“签了字，就给我安分一点，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 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里面像是藏着两把刀，正对准她。她咬着唇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