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落地灯散着柔和的光，林溪溪坐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本已经翻到卷角的《妻子的秘密》。书页哗啦一响，她抱着膝盖的手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涂鸦上。

“顾先生，您确定，这是您亲手写的情书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男人坐在对面沙发上，铂金色腕表的反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，他抬眼，目光没有焦点地飘在远处，却用一个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是。”

林溪溪低笑出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又像是被逗乐了，“顾总您还真是多才多艺啊，不仅能掌控整个商业帝国，还能写出这么多深情款款的小楷字。您这身份，放着金矿不挖，来写这些……是不是有点屈才了？”

男人耳根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随即目光转回，看向她。那眼神，像是盛了冰碴子的深潭，平静无波，却让人心头发冷。

“林溪溪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觉得，这些是假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溪溪心口一滞。说假话，她凭什么？这些情书的字迹，她见过。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为他亮起的灯，那些深夜不打一声招呼就出现的身影……这一切，难道都是演戏？她混迹娱乐圈多年，看人看事，眼光自认不差。眼前这个男人，冷血，决绝，走到哪里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可偏偏对她，似乎格外不同。

“顾太太，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像裹了层冰碴子的铁，硬邦邦的，“我不是在跟你演戏。”

林溪溪猛地抬头，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她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里，似乎藏了些什么。困惑？试探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那您究竟是谁？”她压低声音，又急又乱，“顾太太？还是顾先生？”

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肩头的碎发，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触感却意外柔和。“你很好。”

林溪溪身体一僵。她闻到了淡淡的雪松气息，是他身上惯用的古龙水味道，却似乎被稀释过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。

“那是你的气息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男人微微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收回手，起身，“我去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