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文件。苏糖放下咖啡勺，慢吞吞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走到真皮沙发后面，坐下的时候，差点把抱枕带倒。这沙发硬得像块石头，坐下去像坐在冰块上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沙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，还是那么硬邦邦的。

手机递过来的时候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号码。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，果然不是家里那个只会让她洗衣服的婆婆，也不是公司那个永远找她报销费用的妈。这电话没有备注，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苏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对面安静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接了电话。“糖糖吗？”

苏糖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是林默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冷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苏糖还是后脊一凉。林默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那个据说从不近女色的冷面总裁。
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说话。当初嫁给林默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就是两个字：钱。不爱，也不恨，就像搭积木，把他放在她的人生轨道上，然后等着那块积木落地生根。可谁也没想到，这积木居然会长出根系。
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林默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，“我那个……朋友说，你过得很不开心。”

苏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居然在打听她？为时晚矣。她已经学会把自己藏得很好了。

“哪里的话。”她装傻，“我很开心啊，比谁都开心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“糖糖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林默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苏糖听得出来，那几个字他说得格外认真。

误会？苏糖差点笑出声。她明明什么误会都没有，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没有误会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背景里的霓虹声吞没，“我们各取所需，不是很好吗？”

林默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，又或者，他根本不想懂。“糖糖，我希望你把这份感情放在我这里。”他的声音陡然变冷，“如果你不愿意，我可以……”

“不。”苏糖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不愿意。”

林默没再继续说下去，只丢了一句：“我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