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抹了把脸，前襟还洇着两片不干不净的泥点子。他这脾气，本来还想追上去再补上一刀，毕竟那两个跑得慢的，步子都跟踩了棉花似的。可他看了看手里那把刮痕都透着锈的菜刀，又瞅了瞅自己这身打补丁的破衣裳，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
“得，送给你们的见面礼，够意思了吧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那笑比哭还难看，但总比之前那怂样强点。“赶紧跑，再让人抓住了，今天这顿‘大餐’，怕是吃不上了。”

那两个缩在老远地头，对视一眼，脸上还有没散去的惊恐。其中一个抡起胳膊就朝旁边山坳子扔了块石头，声音尖得跟杀鸡似的：“快走快走！那家伙……那家伙疯了呢！”

王磊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蹲在路边系鞋带。他这双草鞋早就不行了，鞋底薄得跟纸似的，刚才跑起来俩脚底板估计都磨出血了。鞋带也是草绳搓的，几扣下来就散了，他一边系一边骂：“娘的，这破鞋，真是钱不够花啊！”

系好了鞋带，他伸手往怀里掏了掏。那块破布条还在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给塞了啥。他掏出来一展，是我的剑谱！王磊眼睛骤然瞪圆了，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
那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旁边还有几个草草勾勒的符号，像是笔画，又像是鬼画符。纸张边缘都破了，甚至还有油渍污点，一看就是被翻来覆去拿过好几遍。可就是这么一块破布，此刻在王磊眼中，却比什么金元宝都耀眼。

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低头就凑着那几道线条比划起来。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功法行不行？剑指哪里？怎么走？……这破玩意儿，要是真能练出啥名堂来……”

王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他要是真能练出两下子，以后出门至少不用再这么憋屈了。光靠这把破菜刀，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个要饭的。可要是能耍两下剑，哪怕只是比划几下，也至少能唬住人，不至于一见面就被人家踩在那儿。

他比划了半天，也没弄明白个所以然。那线条简单得过分，根本不知道是剑招还是别的。王磊挠了挠头，也不气馁。他心想，大不了花钱找人问问呗。这个镇上，不是有那几个半吊子剑客开馆子教徒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