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！

林天程趴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早就被雨水浸透了，冰冷刺骨。他得缩着脖子，双手揣在袖子里，才能勉强挡住点儿风。旁边几个地痞无赖正嬉皮笑脸地围着老捕头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老马头，您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啊！那姓林的欠了我们赵大当家三百两银子，您这给抓进来，怕是直接就能抵债了吧？”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
老捕头马大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眉头紧锁，手指敲着桌子，沉声说道：“秦五，这事不能这么办。林家虽然落魄了，但他爹是前朝遗老，身份特殊，这要真把他给……”

“特殊？哼，前朝遗老又怎么样？”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стажер插嘴道，唾沫星子直接喷了老捕头一脸，“欠了赵大当家钱还不还，这就是通天的大道理？我看他就是个赖账的穷光蛋！”

周围一片附和声。

“就是，他就是个穷光蛋！” “欠钱还不上，就该浸猪笼！” “老马头，您就别管了，交给我们几个哥们儿，保管让他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
老捕头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气得手都在抖。他刚给上面求情，说林家虽然穷，但人品不坏，就指望他们家那唯一一个儿子林天程能考上个功名，光宗耀祖呢。这帮人，仗着赵大当家是当地一霸，就狗仗人势，欺负老实人。

林天程浑身湿透，心里又冷又气。他爹前年病逝，家里就剩下他和老娘，本来还指望他考上个举人，好歹能混口饭吃。可家里突然被人撞进一个黑影，把他家祖传的一块玉佩给偷走了。后来才知道，那玉佩是前朝一个王爷的传家宝，被赵大当家知道了，天天派人上门催债，说是三天之内交不出三百两银子，就要打断他的腿。

他无奈之下，才想起老娘病的厉害，到处奔波，最终却被老捕头以“涉嫌偷窃”为由给扣下了。

“放了俺娘吧……”林天程咬着牙，声音嘶哑，带着绝望，“俺……俺明天一定把银子凑齐……”

“哼，明天？哼！”秦五冷笑一声，“我们赵大当家哪能等那么久？再拖下去，他娘的腿断了，这银子怕是更拿不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