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把文件拷过来的时候，何子桑正对着教案发呆。粉笔末在阳光底下飞舞，映得她眼睛发花。她甩了甩头，打算看看时间多早，顺便再背两段古诗。教书育人，说得轻巧，她一个半路出道的代课老师，连控场都费劲。

“何老师，”小王的声音从旁边炸开，带着点庆幸，“陆总又发了个东西过来。”

何子桑没好气地回头，“陆云琛？又什么？”她对这个大少爷的印象，基本维持在“穷凶极恶”四个字上。好了伤疤忘了疼，前天刚送了她个月薪两倍的offer，转头就变着法儿找麻烦。

小王挠了挠头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何老师，这是陆总让发的，他说……内部使用的。”

何子桑看着屏幕，那图案波动得厉害，像心电图似的。她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陆云琛？他让我看这个干嘛？又不是我设计的。神经病吧。”

“何老师，”小王小心翼翼地，“他说，让您帮忙看看，这个图案，会不会太……直白了？”

何子桑凑近一看，确实玄乎。几道扭曲的线条，中间嵌着个破折号，整体透着一股子阴森感。这大少爷平日里西装革履，西装革履地去做什么？搞暗黑哥特风？

“你问他啊，”何子桑把鼠标拍回去，“他让我看的，我看得懂？晦涩文学我倒是能理解点，这……”她咬了咬牙，“这是给产品贴膜的？”

小王缩了缩脖子，“好像是，陆总说，新开发的东西，怕泄露，所以用了这个做临时装饰……”

何子桑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跟陆云琛打交道，简直要命。她打开邮箱，对着那玩意儿就是一顿猛点。脑子里自动过滤出怼他的话：陆云琛，你搞产品都用这种东西？你的审美是电脑主板做的吗？

花了十分钟，何子桑给改了回来。把那股子阴森劲儿去掉了，换上点柔和的流水线条，整体感觉……像块肥皂？看着还行，至少不那么吓人了。

她把文件发给小王，心想：随便看看，别告诉我陆云琛要拿这当结婚证。

结果呢？第二天，何子桑就收到了陆云琛的电话。

“何老师。”电话那头声音依旧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有事？”何子桑一边削苹果，一边敷衍。

“昨晚那个文件，”陆云琛顿了顿，“不太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