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谁啊？”赵出息皱着眉，把手机凑到耳边。这声音，软软糯糯的，好像还有点怯生生的，但那语气，赵出息再熟悉不过了。秦焉？她咋会有这个号？上回不是拆穿那骗子了么，手机不早就扔垃圾桶了？难道是…等等，不对啊，他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个可能，赶紧又叫了一声：“喂？我再说一遍，哪个秦焉啊？打错了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几秒钟，够赵出息在心里把各种坏心思过了一遍。推销的？拉投资？或者又是哪个作死的骗子，非要装他身边的人？现在这时代，什么人都有。赵出息甚至都能想象出对面那个骗子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跟他吹嘘那个“稳赚不赔的项目”的样子。

“是我，赵出息。”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清晰一点的声音，还带着点熟悉的鼻音，“你的…咳咳…你的新号码。”

赵出息“噌”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大敞。天色擦黑，连路灯都亮起来了。他背对着外面，双手抱胸，语气冷冰冰的：“秦焉？你想死是不是？这号我扔河里了，你打捞上来用啊？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，这次时间长一点。赵出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他有点期待，又有点害怕。他怕秦焉真的出什么事了，又怕她只是闹着玩。他记得她说过，不喜欢他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，喜欢他凶一点，但又不能太过分。现在这情况，他这态度是偏硬了点，但好像…也没到格杀勿论的份上。
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秦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，“我就是…有点事想找你，很重要的事。”

“很重要的事？”赵出息扭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能比我的命还重要？”他故意把话撂得难听点，想知道她到底什么情况。

电话那头的沉默消失了，秦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：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！我是说，我可能…可能怀孕了！”

赵出息：“……”

他愣了三秒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秦焉！你是不是傻啊！我告诉你，我才是那个缺心眼儿！你那是被人给搞了！我跟你说，这种事情，不能瞎猜！”

他本来想再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。他跟秦焉这几个月，天天在工作上碰面，偶尔私下里也聊几句，但私交…好像还真没有到能分享这种事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