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我掀开身上破烂的被子，视线刚离开枕头就看到了刺眼的东西——一张绘制粗糙的大嘴正咧得老大，对着我的脸笑呢。我猛地一蹬腿，差点直接把这张破木板床掀翻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吼一声，伸手抄起床头板上的锈刀，对着那张嘴就是一顿乱砍。木屑纷飞，看着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木头碎片，我才总算是认出来，这玩意儿是之前睡觉时挂在我脖子上的挂坠。

挂坠被我砍得不成样子，大嘴裂成了一道缝。我把它插回鞘里，走到窗边，斑驳的玻璃后面透进一丝微光。下头是炊烟稀疏的破败街道，穿着叫花子似衣服的人影晃荡，偶尔有野狗呜咽着从我脚边经过。

“新手村？这叫新手村？简直能算是新手坟头村！”我骂骂咧咧地拉开吱呀作响的门，一股混合着臭水沟和腐烂食物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出门就是一家挂着“杂货铺”招牌的歪脖子店，门口蹲着一只懒洋洋的蛤蟆，见我出来，吐了个泡泡。

我皱着眉走了进去。店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柜台后面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用眯缝着眼打量我，骨节凸出的大手搭在满是污垢的柜台上，活像只随时要扑食的螳螂。

“要买东西？”我有点不耐烦地问。

老头缓悠悠地咳嗽两声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积满污水的水桶：“洗洗吧，外面脏。”

我撇撇嘴，蹲下身从桶里舀了水，胡乱搓了两把脸。哗啦一下，水混着污垢往下流。刚擦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猛地回头，就见那老头正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破册子，手指在几页之间快速翻动。

“你干嘛？”我沉声问。

老头动作一滞，慢悠悠地合上册子，放在柜台。“没什么，看看你身上有啥值钱玩意儿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正好，帮老夫办点事，给你便宜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你念叨了半天清理人，到底是个啥事？”

老头眼神闪烁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游戏里出了点小乱子，需要个人……处理一下那些不听话的玩家。你新手，经验值又低，正好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搓干净的脸再搓一遍。“你他妈.PIPE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