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沉闷地敲着烟灰缸，火星子"啪"地散开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窗外，乃木坂的梧桐树叶黄得透亮，一层层的，像是被谁精心涂抹过。但浓重的消毒水味还是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"又发现一具。"陈局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法医老周。

王曼掐了烟，烟蒂在烟灰缸里滋滋作响。陈局脸色很难看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，都是女性，年龄跨度从二十岁到五十岁，唯一的共同点是死的地点都在乃木坂的某个转角。

"这次是谁？"王曼问，语气尽量平稳。

"青藤大学艺术系的林薇。"陈局声音干涩，"助教，二十六岁，被发现时坐在老图书馆的钢琴前。"

老周收拾着手里的证物袋，头也不抬："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，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痕迹，但有轻微翻动。死者左手小指有个针孔，微量毒素检测有待确认。"

王曼眯起眼，看向钢琴。G弦的旋律在脑海中盘旋不去，不是什么音乐，倒像是某种警告。他想起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——那位著名的小提琴家夏川在演奏G弦上的咏叹调后神秘失踪，警方搜查无果。

"琴呢？"王曼问。

"撤走了，学校怕引发恐慌。"陈局叹了口气，"林薇是音乐系的，但专攻的是声乐，和G弦半毛钱关系没有。"

老周收拾完最后一样东西，推了推眼镜："法医报告下午出来，我会优先处理这个针孔问题。"

"优先处理"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王曼脑子里。他摇摇头，走到钢琴前。黑白琴键泛着冷光，上面积着一层灰尘，但最显眼的是靠近谱架的地方有些不自然的压痕，像是有人蜷缩在琴后。

"曼兄，有发现吗？"陈局在门口等。

王曼摇摇头："暂时没有。老周，你确认过死者的社交圈了吗？尤其是最近一个月的。"

"都在系统里，我看看。"老周拿出平板，快速划动两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"什么情况？"王曼凑过去。

"林薇最近和系里一位老师关系暧昧，但那位老师已经结婚。"老周说，"而且，林薇私下借了一笔额度很高的贷款，据说是为了出国进修。"

王曼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："陈局，调调学校监控，查查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，谁最后接触过钢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