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把老周的尸体照片又放大了几倍，照片上老周的姿势很奇怪，背对着门口，双臂环抱在胸前，脚下踩着半截断裂的木箱，像是想把自己框起来。老周这架势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寻常。

“老周生前最后出现在这栋楼，是在前天晚上九点后，监控没拍到，我们查过的。”王曼指了指照片，“你看他脚下这双鞋，左脚这鞋跟断了，看样子是跑得猛。”

陈局凑过来看了看，“这楼里就老周住五楼，你怀疑是他杀？”

王曼点点头，“有可能。但更有可能，是熟人作案。”

老周的房子，陈局让技术队给搜了，房间里除了几件家具，就一柜子旧书。老周这人，平时独来独往，没什么社交圈。技术队翻来找去，就发现一个纸条，是租客登记表，上面有九个人的名字和房间号。

“九个人，这九个人是？”陈局问。

王曼推了推眼镜，“不清楚。老周是两年前搬进来的，他说这里安静，适合看书。后来就没人见过他出门，直到前天被发现死在屋里。”

陈局皱着眉头，“安静？我看老周这死法，一点都不安。”

正说着，敲门声响了。王曼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个瘦高个女人，穿着灰扑扑的套装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

“请问，你们是警察吗？”女人问。

“我姓王，是警察。”王曼指了指陈局，“这位是市局的陈局。”

女人打量了一下王曼，又看了一眼陈局，点点头，“我姓沈，是这栋楼的物业经理。听说你们在调查案子，我...我来看看能不能帮点忙。”

陈局把沈经理让进来，坐下问道：“沈经理，老周在你们这儿租房子，你是不是认识？”

沈经理喝了一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是认识。老周两年前租房子的时候，我还亲自带他看的。他人挺好的，就是话少，平时就宅在家里看书。”

“那这九个人呢？”陈局问。

沈经理愣了一下，“九个人？你是说...住在楼里的九个租客？”

“对。”王曼补充道。

沈经理点点头，“我知道。刘姐、赵姐、王姐...她们都是老住户了，老周是后来的。至于另外五个，我...我也没怎么见过。”

“见过就好。”陈局指了指王曼手里的租客登记表，“把她们的联系方式给我，包括老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