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盯着屏幕上那几张放大的老周的尸体照片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老周的姿势确实邪门，背对着门口，双臂抱紧，脚下踩着半截木箱，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拼命想把自己框起来。这哪是自杀啊？怎么看都像是被强迫的。

她端起桌上的冷咖啡猛灌了一口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咖啡早凉透了，味道像洗脚水。但这会儿，王曼觉得什么味道都比不上这股子寒气透心凉来得实在。

老周是昨晚发现的，被清洁工在废弃琴房的地下室找到的。那地方平时锁得死死的，窗户都用铁栅栏封死了，怎么会有人进去？更奇怪的是，周围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，连血迹都找不到。除了老周脚下的那半截木箱，和尸体旁散落的一根乌木筷子里提取出的微量血迹。

法医初步判断，死因是颈椎脱臼，但具体是怎么造成的，现场没有线索。老周手里紧攥着一块抹布，上面沾着些奇怪的蓝色痕迹，像是某种颜料。琴房里空空如也，但地面上有一些细微的划痕，像是…有人拖地时用力过猛留下的。

王曼想起老周最近的一些反常举动。他说过，收到一封匿名信，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弹奏着某种奇怪曲调的女人。他还跟林薇说过，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。那段时间，林薇可是老周的老情人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分手了，听说林薇最近在跟一个叫陈浩的男人走得很近。

陈浩？王曼在笔记本上划了划，这个名字有点眼熟。她在档案室翻过一次资料，好像林薇 física 的前男友，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手了。分手后，林薇似乎跟张薇关系变得很僵，但最近好像又和好了。

张薇，就是那个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眼神躲躲闪闪的女人。她家里好像也有音乐相关的背景，具体做什么不 太清楚。

王曼揉了揉太阳穴，这案子越来越绕了。老周的死不是意外，也不是简单的自杀，那奇怪的姿势像是在挣扎，像是在保护什么。可现场又找不到任何凶器，没有打斗痕迹，这凶手是怎么做到的？
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林薇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热闹的夜总会。

“喂，王队，”林薇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