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突然安静得厉害，键盘敲击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。我偷偷抬眼，就听见老夏那低沉的嗓音在讲电话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说的内容大概是项目最后期限什么的，听得我一头雾水。他眉头拧得死死的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着，时不时烦躁地转个圈。啧，这脾气，真让人捉摸不透。

挂了电话，他明显没立刻回工位的意思，手指在手腕上转着个钢笔，眼神不知道飘向了哪里。我这儿正埋头对着电脑稿子抓耳挠腮呢，屏幕的光正好照着他侧脸的轮廓，那线条生得是真硬，冷冰冰的，典型的死人脸。

“李晓，那个方案模型，晚上能给我看看不？” 突然，他开了口，声音比平时好像温和了一点点，但听在我耳朵里，还是带着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键盘上的Ctrl给按灭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能！保证晚上十点前发您邮箱！”

他嗯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门口走，经过我座位的时候，还颇 bothering 地抬眼扫了我一下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跟稿子搏斗，手心已经透出汗了。妈呀，这领导怎么突然转性了？还让人感觉……嗯，有点东西？

晚上十点半，邮箱弹出新邮件提醒。我赶紧摸出手机点开，文档倒是挺快地发过来了。我点开看，嚯，这老夏也真是厉害，肯定又加了好几个通宵，里面的设计细节考虑得特周到，几处关键走线的调整都特别精妙。

我刚想给他微信发个“已收到，辛苦了”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小电报。我点开，就老夏那熟悉的、不加标点的行文风格：

早点休息，别熬太晚。

啥意思？关心我？我心里正犯嘀咕呢，手机又叮咚一响，还是他。这次加了个表情，是个有点挑眉的猫头鹰图案。

顺便，明天上午十点，茶水间，麻烦带杯温水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啥跟啥啊？带杯温水？他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？可白天也没见他表现出来啊。我盯着那猫头鹰图案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老夏真是的，没事还净整这些让人想多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提前了十分钟到公司，踩着点溜达到茶水间，老夏果然已经在那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