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又呛得直咳嗽。阿穷把那没掐灭的烟头往地上一踩，黑点在灰扑扑的地面洇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有点脏，有点乱。风还是那么大，把他单薄的身影刮得东倒西歪。得去送外卖了。手里这单是 вокруг小区，熟客，老张头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他妈打来的。一看来电显示，阿穷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来接起。

“喂，妈。” “啊，穷儿啊，在哪儿呢？天这么冷，还跑外头受罪？”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。 “送外卖呢，催什么催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阿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疲惫。 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？看你脸都瘦了，上次跟你说的，胃不好，别老抽烟喝酒……” 妈的一番数落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，每次都能把阿穷从自我麻痹里拉回现实。他握着电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手机边缘。 “知道了妈，我挺好的，您别操心，挂了啊，单子到了打给你。” “行吧，记得按时吃饭，钱赚够了就别这么拼了……” “哎，行了行了，我挂了！”阿穷打断了她，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感觉像揣着一团火。

耳机里放着老张头爱听的戏曲，挡住了风声，也挡不住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难受。他快步走向 вокруг小区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，像他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。

老张头家还是老样子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虽然关着门，但那股子喜庆劲儿还是透出来。阿穷把电动车支稳，从保温箱里拿出两份宫保鸡丁和一份紫菜蛋花汤，按门铃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里面传来老张头浑浊的声音，门开了，老张头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头发花白，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。

“张大爷，您的外卖。”阿穷把餐盒递过去，顺口问道，“最近天气冷，您多注意保暖啊。” “哎，没事，老夫老妻了，还不知道我吗？哈哈。”老张头接过餐盒，乐呵呵地说，“小伙子，给张大爷点个赞，下次还找你买。” “您太客气了。”阿穷笑了笑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会儿。”老张头又叫住了他，“外面风大，你穿这么单薄，仔细着点。”说着，他从屋里拿出一件厚厚的绒线衣，塞到阿穷手里，“我闺女织的，你穿穿试试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