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把门打开，陈默往里一探身，那股子精英范儿瞬间就散了。他闻着沙发缝里那股烟味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林深自己都嫌弃，这烟抽得跟往烟灰缸里扔炸弹似的，呛得自己都睁不开眼。

“怎么？不想请客了？”陈默皮笑肉不笑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却像在打量什么。

林深没搭理，指了指鞋上沾的灰，“鞋带散了。”

陈默眼珠子一转，蹲下身帮他把鞋带系好。那手指骨节分明，蹲下去的时候袖口还微微扬起，露出小段白皙的手腕。林深瞥了一眼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这男人，232块钱买来的西装穿得比他这磨破的皮夹克还像样。

“走吧。”陈默站起身，率先往门口走，“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馆不错。”

林深哼了一声，踢掉拖鞋也跟上去，鞋带散了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。陈默这人，是苏晚以前身边的人。苏晚刚认识林深那会儿，还拉着他介绍。林深当时眼皮打架，扯着嗓子喊陈默哥，现在想想都想抽自己脸。陈默那张脸啊，冷得跟西伯利亚的雪片似的，偏偏对着苏晚的时候，林深总能感觉到……不对劲。

日料馆在市中心。包厢里很安静，只有刀起刀落和米饭香米的味道。陈默点菜的时候，像在开会议，每个菜名都念得特别认真。林深扒拉着盘子里的烤鱼，嘴里嘟囔：“切，不就是鱼生吗？”

“别挑食。”陈默放下筷子，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最近压力有点大，喝点酒放松。”

“我压力比你大。”林深灌了一口酒，呛得咳嗽起来，“苏晚那个老女人，一天到晚给我穿小鞋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下，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林深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以前苏晚对他发脾气的时候，好像也没这么可怕。那时候苏晚骂他业务不行，骂他脾气臭，骂他浪费她的时间……可现在，陈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他就感觉自己像个小屁孩一样，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拆穿。

“你是不是变本加厉了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
林深一愣，“怎么？”

“苏晚最近脾气不太好。”陈默放下筷子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“她说你烦人。”

林深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