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，这..."林婉乔声音又干涩了。老娘林秀梅正坐在小马扎上，眉头拧得跟个小疙瘩似的，手里还把着个破碗，碗里是半锅剩的稀粥，水面浮着几片菜叶。见她进来，老娘叹了口气，又往她面前推了推。 "乔儿，吃吧，就剩这么点了。你爹在那儿给人打零工，说到月底也回不来，家里就指着这点了。" 林婉乔拿起木勺，搅了搅那几片蔫了吧唧的菜叶，胃里一阵翻滚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"妈，我这儿寻思着，能不能...去找个人家说门亲事？" 林秀梅手里的碗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她勃然大怒："你说什么混账话！你是想让妈跟你一起去受罪吗？你忘了你爹怎么死的了？就你那身子骨，谁愿意要？" 林婉乔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妈说得对，可这日子...确实是太难了。爹死得早，她上完初中就辍学回家，跟着妈做点零工，但挣的还不够糊口。家里穷得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，两人就挤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铺板上。 "妈，我真的...想去试试。"林婉乔声音哽咽了，"我心里有数，不会拖累别人的。" "你少拿这套说辞来骗我！"林秀梅吼道，"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...万一找个不好的人，你怎么办？" "妈！"林婉乔猛地站起身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，"您就不能为我想想吗？我就想离这儿远远的，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！" 林秀梅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，心里又疼又气。她拉过一把椅子，让女儿坐下，叹了口气："乔儿，妈知道你委屈。可你爹尸骨未寒，你让我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你嫁人？" 林婉乔突然笑了，带着哭腔："妈，您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好人家？" "不是..."林秀梅摇摇头。 "那您觉得我怎么样？" 林秀梅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"你...你还年轻，将来会有很多机会的。" "机会？"林婉乔冷笑一声，"可现在机会在哪里？村里谁家不是吃香喝辣的？就我们家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！" 正说着，她兜里的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村头张婶打来的。 "喂？张婶。"林婉乔接起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