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风裹着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刺进皮肤，林薇扯了扯身上价值不菲却怎么也合不上的晚礼服，指节泛白地攥着酒杯。旁边姐妹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签售会上的潜规则，她眯着眼灌下一口红酒，只想快点熬到这场该死的酒会结束。

灯光昏暗的角落，男人颀长的身影像一堵冷墙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私人订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，手腕上那块表在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。是顾清州，圈内出了名的冷面总裁，传说中连女助理都见过的不到十次。

林薇甩甩头，这点微不足道的人物不值得她在意。她像只滑溜的鱼，溜到吧台准备顺手拿瓶最烈的威士忌时，手风被一道骨节分明的手按住。

"林小姐，一个人喝不够吗？"顾清州的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渣的刀子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得无辜："顾总好眼力，认识我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关心我。"她故意挺直腰板，居高临下地看向他，"怎么，嫉妒我了？听说你那点家当，买得起今晚我随手扔的钻石杯？"

预计中的雷霆震怒没来，顾清州只是微微挑眉，指节顶住她的手背，力道不轻不重："钻石杯是吧？正好，我缺个款式。"他微微勾唇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让林薇像被电流击中。

"顾总您说笑，我这杯子可不值钱。"林薇手一抽，却没挣脱，反而被拉到男人面前。清冷的眼眸扫过她微红的耳尖，"怎么，开始缺钱了？"

"才没有。"林薇慌忙摆手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混着雪茄味钻进鼻腔，让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同样深夜，他荒唐地爬进她家窗户的夜晚。

"少装了。"顾清州忽然开口，"说吧，要多少？"

林薇瞳孔一缩："顾总，您是认真的吗？"这男人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？平时她使尽浑身解数往上爬，都抓不住他一根毫毛，现在倒好，主动提钱？

男人目光灼灼："我就喜欢你装疯卖傻的样子。"他突然低头，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，"只是，最近有点难过了。"

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这还是那个只对报表敏感的冰山脸吗？桌下男人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指腹摩擦着她的手腕。"顾总"两个字，从最初带着距离感的称呼，不知何时起，已经成了她心头最暗沉的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