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振宇把脸埋在臂弯里，手指深深陷进砖墙的粗糙纹理里。墙壁冰凉，像极了这些日子别人看他的眼神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走廊尽头那盏破旧的日光灯坏了好几天，灯罩布满灰尘，光线昏暗得像黑夜。乔振宇没在意，他脑子里全是前天下午董事会的混乱场面。一群人围着那张铺满文件的长桌，唾沫横飞，最后结论是——他被踢出公司了。

没人提问，没人反驳，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。他这个“豪门废少”，连狗都不如。

妈的。

乔振宇猛地坐起来，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墙面上，疼得他龇了龇牙。汗把衬衫领子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很不舒服。他扯了扯，领口碎裂，细棉絮顺着领口掉下来，像他这段时间的运气一样糟糕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乔振宇懒得看，直接把手机掏出来扔到一边。反正也没人给他发消息，除了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。

肚子咕咕叫，提醒他得吃东西。乔振宇挣扎着站起来，脚步虚浮。这几天他没怎么睡觉，靠着咖啡撑着，现在咖啡力也快没了。他扶着墙壁，慢慢往宿舍走。宿舍在走廊最尽头，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社团招新海报，旁边是“禁止推销”的封条。

开了多久不知道，反正感觉像一辈子。

乔振宇推开宿舍门，一股灰尘味和泡面味扑面而来。爽！他走进去，一眼就看到瘫在床上的两个兄弟。

一个瘦高个穿着皱巴巴的球衣，正对着天花板打嗝；另一个抱着个游戏手柄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哟，乔学霸，从表彰大会回来的？”瘦高个醒了一半，有气无力地喊他。

“表彰大会？”乔振宇音调尖了点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们不会连我滚出公司的事都忘了吧？”

“哪能忘啊，可你都没死，挺给力的。”瘦高个翻了个白眼，然后突然笑了，“说真的，乔学霸，走起！今晚老地方，KTV，给你接风洗尘！”

“滚。”乔振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但心里却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有人记得他，哪怕只是虚伪的接风洗尘，也比被全世界遗忘强。

“走啊！”瘦高个坐起来，抓起旁边脏兮兮的T恤，“你不去？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当垃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