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嗓门一吼，人群还真被聚拢了。小林扒拉那沙土的手顿了一下，又赶紧去摸尸体胳膊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声音有点发颤，但努力想听起来正常点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衣裳……啧，还是个女人的！”

这话像颗炸弹，噗噗两声就在人群里炸开。空气瞬间凉了至少三度，有人“呼”地一下倒抽了口凉气，有人直接脸色煞白，脖子后面都沁出冷汗。

老赵也愣住了，他那粗嗓门自己都没想到会吓到人。他凑过去，蹲下身，用手掂了掂那具尸体，“啧”了一声，语气复杂，“是个女的，死的邪乎，身上没伤，就……就这么直接断了气，看这架势，是被吓死的？”

这话更是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。吓死的？这年头，谁见过人能被直接吓死？

“叔，你看那脖子上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的兵晃了晃手指，指向尸体脖子。不是刀伤，不是枪伤，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，血迹都凝成了黑块。

老赵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，他啐了口唾沫在手里，然后狠狠搓了几下，这才看向小林：“小子，你还愣着干什么？快仔细检查检查，看看这娘们儿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线索！”

小林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尸体脖子上轻轻碰了碰，触感粗糙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勒过去的。他往下摸，摸到胸口，摸到裤子口袋，最后从尸体手心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金戒指，背面刻着两个字，一个“李”，一个“香”。

“李香……”小林念叨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听着耳熟，像是山脚下谁家的大闺女。

老赵皱着眉头接过戒指，掂了掂，又扔回给小林：“去！把这环拿回去，你爹在那儿等着呢！咱们……咱们得给这姑娘收尸！”

小林点点头，把戒指收好。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沙丘，“叔，那边是……”他想说，那边是她们村子，惨了，李香……是她们村李大户家的大闺女。

老赵脸色更沉了，他看了看尸体，又看了看周围。天色渐暗，风开始刮起来，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“走，都别在这儿围着了，赶紧处理！弄干净，找个地方埋了！”

说着，老赵就卷起袖子，第一个蹲下身，开始解那女人的衣裳。其他人也七手八脚地帮忙，动作尽量不僵硬，但心里都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