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噔噔噔跑出去，嗓门洪亮得能震落槐树上的叶子：“我说张拙！你这破盆都快被你削成 liabilities 了，你搁这儿练刀法呢？”

张拙正眯着眼对付那木盆边缘，闻言手一抖，锉刀差点飞出去。他直起腰，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：“哎哟我的巧娘，你这嗓门……跟村口那拖拉机似的。我这不是寻思着，把这盆底儿削平了，晚上涮肉用着不碍事吗？”

“涮肉？”林巧眼睛瞪溜圆，“你寻思啥呢？再说，咱家哪有那么多肉涮！你这板凳还没我腿长呢，削啥削！”她几步冲上去，伸手就要去抢那把锉刀。

张拙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：“走开走开！这活儿得我亲手干，才算有‘心意’。你要是抢，我这锉刀就削你头发！”

林巧被他逗得笑起来，却还是不依：“你这是要吓唬谁呢？瞧你那傻样！”她绕到他身后，趁他不注意，一把夺过锉刀，“我看你啊，就是闲得慌！”

张拙嚯地站起来，身高体壮，林巧被他一勒腰，险些站不稳。“你……”他伸出胳膊想来个“武力压制”，结果林巧脚尖一点，灵巧地跳开。“嘿！”张拙仗着力气，锉刀差点没拿稳。

“还敢不敢跟我犟？”林巧叉腰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要是敢弄坏这盆，晚上你就睡柴房去！”

“不敢！”张拙立马怂了，把锉刀往地上一顿，“媳妇说得都对，是我错了。这盆……这盆留着当花盆吧？浇浇花，也能赏心悦目。”

林巧噗嗤笑出声，看着他一脸谄媚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才不要！你要是想干这活儿，就好好干！你要是再胡闹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张拙乖乖蹲回原地，嘴里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笨手笨脚的，干活总得慢点儿……”他的锉刀声，有一下没一下的，但那专注劲儿，倒还真有点意思。

林巧看着他那认真样，心里忽然软了一瞬。她叹了口气，却又板起脸来：“哼，看你现在服不服！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‘笨手笨脚’，我这板子可不饶人！”

张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知道啦，巧娘说的是。不过……巧娘，你今天气色真好，像镇上新开的那个洋画报里头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