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糊了满脸，我猛地咳嗽两声，呛得眼泪直流。浪头又砸下来，小船一阵摇晃，差点把我甩进海里。对面的工装男骂骂咧咧爬过来，手里抓把扳手，死死顶住门板。“操他妈的，还以为这狗日的小船能撑到岸上呢！”他抹了把脸，海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几只海鸥在头顶盘旋，发出尖锐的叫声，像是在嘲笑这些可怜的落水狗。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远处黑压压的海面。这里距离那个该死的灯塔还有多远？船舵早被浪头给冲飞了，现在只能靠手划。

“操！”旁边传来一声更响亮的咒骂，是那个戴眼镜瘦高个。他本来坐在船头，现在半个身子都泡进海里了。我赶紧伸手拉他一把，他顺着我抓住的绳索爬了回来，但整个人都在发抖，手里的救生圈都滑了好几下。

“别他妈慌！咱们还能漂！”我吼了句，但心里比谁都慌。海水越来越冷，手指都快冻僵了。工装男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，打着打着突然皱起眉头。“完了，没油了。”他咬咬牙，把打火机扔进海里，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保命！”

我们三个挤在狭小的船舱里，像三只困在笼子里的小猪。工装男看我的眼神有点怪，“你认识这地方？”我摇摇头，他又问另一个，“那你呢？”瘦高个摆摆手，救生衣下摆已经破了个大口子，海水正往里灌。

就在这时，船身突然一震，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船舷。瘦高个吓得一哆嗦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工装男抄起扳手就冲过去，我赶紧拉住他，“别他妈冲动！”

黑暗的海水里，隐约有个东西在晃动，像是个很大的鱼，又像是个什么软乎乎的东西。工装男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就要跳过去。我死死按住他，“你疯了吗？！”他愣了一下，突然指着船尾，“我明白了！咱们……咱们绕过去看看！”

两人一前一后爬上船尾，我留后面盯着那东西。突然，工装男尖叫一声，瘦高个也跟着吓了一跳。我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他们指着的不是什么鱼，而是一个半淹在水里的黑影，像座破旧的石塔，上面还刻着些看不清的符号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瘦高个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我爬过去凑近，借着月光，隐约能看清那东西是个入口，边角都塌了，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