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糊了满脸，我猛地咳嗽两声，呛得眼泪直流。浪头又砸下来，小船一阵摇晃，差点把我甩进海里。对面的工装男骂骂咧咧爬过来，手里抓把扳手，死死顶住门板。“操他妈的，还以为这狗日的小船能撑到岸上呢！”他抹了把脸，海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张，顶得住。”我呛咳着，吐掉嘴里的泡沫，“先找个避风港，不然人都要被浪冲跑了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指了指远处黑压压的山影，“就那片树林子，看样子是个小港湾。”他扫视了一下四周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不过……那帮小子呢？怎么一艘船也没见着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除了我和老张，另外两个幸存者，一个是个瘦猴，另一个是个孕妇，应该都在另一艘救生艇上。可现在……救生艇没了，人也没了。

“可能被浪卷走了。”老张扒着船舷，龇牙咧嘴，“或者被这鬼地方的暗流给吃了。”

“暗流？这小片海能有暗流？”我皱着眉，“我之前好像注意到，那片海域水流挺平缓的。”

“狗屁平缓！”老张啐了一口，“你那是没遇上海浪！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赶紧划过去，要是耽误了，我们俩也得喂鱼！”

说着，他调整了一下船桨，小船晃晃悠悠地朝黑影中的港湾划去。我紧跟着，脑子里却不停盘算着那两个失踪的人。孕妇……瘦猴……他们俩能撑多久？

快到港湾的时候，雾气越来越浓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小船在乱石和浅滩间穿梭，好几次差点触底。老张骂骂咧咧地停下来，喘着粗气，“操，这鬼地方比我还难伺候！”

“当心点。”我检查了一下绳索，“上去之后，先找个地方探查一下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跳上湿滑的沙滩。我紧随其后，踩着碎浪，一步步挪上岸。刚站定，一股阴冷的风裹挟着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，雾气更浓了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妈的，什么鬼天气。”老张搓着手，哈出的气瞬间化作白雾，“这里……好像没人住？”

我环顾四周。沙滩上除了我们俩的脚印，再没有第三个。远处是密不透风的树林，近处只有几块嶙峋的怪石和疯长的杂草。这鬼地方，跟电影里那种荒岛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