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林小雨把额头抵在满是灰尘的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乡下这鬼天气，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，又没下雨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潮兮兮的土腥味儿。她在村小代课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。黑板擦得锃亮，也没学生来问问题。这都第三天了。

她盯着窗外那片绿油油的田野发呆。田埂上长满了杂草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啄着米粒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零零散散的，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寂寞。林小雨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有点皱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和几个学生在城里玩时的合影，孩子们笑得天真烂漫，那时候，她觉得自己挺有希望的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小雨，今天村东头的杏树开花了，你来看看。”

林小雨愣了一下，这还是第一个主动跟她说话的人。她想了想，回复道：“好，我下午去看看。”

短信发出去后，她心里莫名有点 flutter。那个年轻人，叫李明，是村里新来的大学生村官。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，他正帮着村民们修屋顶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可这人自来熟，转过身又跟谁都不怎么说话，像个谜。

下午，林小雨推着自行车往村东头走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田埂上铺满了枯黄的稻草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她闻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香味，心情莫名好了不少。走到杏树下，只见白花簇簇，在风中轻轻摇曳，像是在跳舞。

她站在树下，看着那白花出神。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递给她一瓶热水：“喝点水吧，这里风大。”

林小雨接过水瓶，暖意从手心传到全身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他正冲她笑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温暖。“谢了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两人站在树下没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杏花。风一吹，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，像下了一场白色的雪。林小雨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触动了，酸酸的，又甜甜的。

“你代课挺久了吧？”李明突然开口。

“嗯，三个月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照片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样，还习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