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林小雨把额头抵在满是灰尘的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乡下这鬼天气，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，又没下雨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潮兮兮的土腥味儿。她在村小代课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。黑板擦得锃亮，也没学生来问问题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脸挪开。窗户上的灰尘蹭得她脸上痒痒的。这都开学半个多月了，村里那几个调皮小子愣是没来上过一堂课。问别的老师，都说孩子都是野惯了，不爱学习。她一个外来的女老师，又能拿他们怎么样？

正烦着呢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小雨抬起头，就看见王浩背着吉他站在门口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小雨，我来看你啦。”

林小雨愣住了。王浩？他怎么会来这儿？他们不是……分手了吗？

王浩笑得更大声了，把吉他往桌上一放，走过来坐下：“怎么？看见我很意外？”

林小雨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们分手是个星期前，原因挺复杂。她觉得王浩太浮躁，整天想着出去闯荡，不像是在乡下安家的料。王浩觉得她太闷，不想过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她 finally开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王浩耸耸肩：“路过。顺便来看看你。看你这儿冷冷清清的，我还以为你早就跑了。”

林小雨白了他一眼：“我跑什么？我在这代课。”

“代课？”王浩挑眉，“就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头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雨一时语塞。

王浩拿起吉他，拨弄了几下弦，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。“我知道你烦这里，”他继续说，“我也烦。但是，有时候也得找点事做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田野。秋风吹过，稻子微微晃动，一片金黄。“其实，挺好看的。”他说。

林小雨走到他身边，一起看。夕阳把田野染成金色，远处几户人家升起袅袅炊烟，确实挺美的。只是……她心里总觉得不自在。

“你要走了？”王浩突然转过头问她。

林小雨点点头。

“去哪里？”他追问。

“回家。”她说。

王浩沉默了一会，突然笑了：“我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