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林小雨把额头抵在满是灰尘的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乡下这鬼天气，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，又没下雨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潮兮兮的土腥味儿。她在村小代课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。黑板擦得锃亮，也没学生来问问题。

这都第三天了。村长昨晚来说，家里停了电，照明用的那盏煤油灯被人踢倒了，得等修理工来。这么一来，晚上连个看书的时间都没有。林小雨坐在教室里，翻着那摞厚厚的教案，厚得像块砖头，可连个用武之地都找不到。 paycheck 匆忙收了钱就跑，好像生怕慢了要扣他工资似的。

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林小雨抬头，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堵在门口，为首的那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攥着一把蔫了吧唧的野花。她看看林小雨，又瞅瞅林小雨桌上的教案，咧嘴一笑。

“老师，您每天都看这个啊？”小丫头问。

林小雨愣了一下，以为是哪个不怕生的孩子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是啊，老师要看书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瞪，“那这屋子都脏了，老师也不打扫？”

其他孩子哄笑起来。林小雨摸摸鼻子，放下教案站起来，“我这就去擦。”

她走过去，教案哗啦一下掉了出来。小丫头扑过去一把抱住最上面那本，兴奋地翻看起来。

“哎，别动这个！”林小雨一惊，伸手去抢。

小丫头却往旁边一躲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书，“老师，这是什么故事书？”

林小雨一看，差点气笑。这哪是什么故事书，分明是她的教学大纲。她叹了口气，“没什么，老师的东西，你别碰。”

小丫头不依不饶，“老师，您念给我听听嘛，就这一页。”

林小雨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，突然没来由地心软了。她翻开那页，上面是小学三年级的古诗，《静夜思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：

“床前明月光，疑是地上霜……”

教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温柔的嗓音在回荡。几个孩子听得入了迷，小丫头更是听得呆呆的，手指还攥着那把野花。

念完，小丫头眼睛一亮，“老师，真好听。”

她凑过来，挨着林小雨坐下，小声问，“老师，您喜欢乡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