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林小雨把额头抵在满是灰尘的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乡下这鬼天气，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，又没下雨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潮兮兮的土腥味儿。她在村小代课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。黑板擦得锃亮，也没学生来问问题。这都第三天了。

她数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工资条，这点钱够活多久？够她在这破地方混多久？她想起昨天王婶送来的那篮子鸡蛋，还有李家小子偷偷塞给她的一根冰糖葫芦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

“小雨，老师，有作业吗？”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嗓音。

林小雨猛地回神，看到王婶的儿子小虎背着书包站在门口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她勉强笑了笑，“小虎啊，今天没作业。”

小虎眼睛一亮，凑到桌边拿起铅笔，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老师，你教我认字吧，我想学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
林小雨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突然一软。她放下手里的课本，蹲下来，握着小虎的手，“好，我们开始。”

她教得认真，小虎学得也认真，满屋子都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。林小雨看着小虎写歪的“人”字，心里却觉得比昨天看到的那封信要踏实多了。

就在这时，村口的喇叭响了，是大队长的声音，“喂，林老师，咱们村要搞卫生，所有老师都到村部集合，听见没？”

林小雨皱了皱眉，她最讨厌这种集体劳动了。她对小虎说：“小虎，我有点事，下午再来教你。”

小虎点点头，乖乖地坐在板凳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林小雨心里一酸，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，“晚上我给你讲睡前故事，好不好？”

小虎咧嘴一笑，“好！”

她收拾好东西，正准备离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林老师，等等。”

林小雨回头，看到村口站着个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一把锄头，脸上挂着笑。她愣了一下，认出他是村长家的二儿子，叫张扬。

“有事？”林小雨问，心里有些不耐烦。

张扬走近，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，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。你教小虎认字，他可喜欢了。”

林小雨淡淡地点了点头，“举手之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