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甩甩头，眼皮子发沉。这鬼地方连只苍蝇都懒得飞，更别说老鼠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吞了根烧红的铁棍。早上那块压缩饼干，现在想起都觉得自己脑子有坑。硬塞进去的时候，牙都快被硌碎了。

他靠着冰冷的铁皮墙，混凝土屑从墙皮剥落，在他脚边积了小堆。三天了，他在这里转悠了三天，除了把附近五里地内摸了个遍，啥都没发现。连半截烂骨头都没捡到，说明连野狗都懒得来这儿。这地方，死得透透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陈平安从腰间摸出半瓶浑浊的水，拧开盖子灌了两口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水烂咸的，但总比呛着强。他顺手把瓶子塞回腰包，开始检查装备。

背上的军用帆布包有些磨损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里面装着几根捡来的铁 pipe，一把水果刀改的匕首，半卷绷带，还有那瓶剩下的水。此外，就只有口袋里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，和手腕上那个破旧的手表。指针早就停了，但陈平安每天还是习惯性地看两眼，就像是个虔诚的信徒。

突然，一阵沙沙声从树丛里传来。陈平安瞬间警觉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猛地拔出匕首，身体压低，贴近地面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来源。

树丛晃动越来越剧烈，几道阴影从里面钻了出来。人类！陈平安瞳孔一缩。三个人，都穿着破破烂烂的皮夹克，手里拎着铁棍和刀具，脸上带着凶光。

“他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低声骂了一句，用眼角余光扫了扫陈平安藏身的方向，“谁在那里？”

另一个人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：“谁啊？活腻歪了？出来 见个世面！”

陈平安没动，像块石头一样贴在墙上。他赌这三个人只是路过，没注意到他。赌他们眼瞎。

“妈的，装死是吧？”领头的烦躁地踢了一脚树根，“给我搜！这破地方哪来的活人？”

三人开始围着树丛搜索，脚步声、喘息声、低骂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陈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匕首握得更紧了，但心里发虚。这三个人看着像亡命徒，不是他能招惹的。

“没看见啊……”另一个搜查的人嘟囔了一句，皱着眉往回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孩的哭声从远处传来。还没等陈平安反应过来，领头的亡命徒脸色骤变，猛地停住脚步：“什么声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