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那头话匣子一打开，赵思明就知道，又是那套老戏码。催相亲，催见家长，催着赶紧把对象定下来。他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渣，看着那些深褐色的碎末在热气里翻滚，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，乱糟糟的，堵得慌。

"思明啊，人家王大妈家孩子都三胎了，你还挑什么，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李小姐，人家家长都见过了，你这..." 他娘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，带着一惯的焦虑和恨铁不成钢。

赵思明摩拳擦掌，差点没把咖啡杯捏碎。这都第几个了？每个都接触过几天，交流下来感觉，要么是年龄差得大了点，要么就是性格实在合不来。他想跟娘说句实话，他心里那个人是张倩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挂了电话，赵思明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办公室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他打开电脑，准备处理堆积的邮件，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。

张倩的头像灰着，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对话框。几条消息显示是昨天发的，他回了个"在"，又迅速意识到这样太刻意了，又改成"刚忙完"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张倩回复的："忙什么？这么晚了还不休息？"

赵思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不知道该打些什么。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"加班"。

"加班好，我明天记得给你带早餐。" 张倩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了，语气轻松，像他们平时聊天一样自然。

赵思明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好像松动了那么一点点。他关掉电脑，起身收拾东西。晚上回去，得好好想想怎么跟张倩开口。

第二天一早，赵思明特意起了个大早，买了两个煎饼果子。刚到楼下，就看见张倩穿着白衬衫，背着个小包，正站在路边等车。

他走过去，把煎饼果子递给她，低着头说："早餐，别饿着。"

张倩接过煎饼果子，惊喜地说："哇，你怎么知道我饿了？昨天你不是说加班吗？"

赵思明心里一暖，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芒，忽然有点紧张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说："张倩，我想，我们可能得好好谈谈了。"

张倩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写满了疑惑。

赵思明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"我喜欢你，张倩。不是玩玩而已，是想和你认真在一起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