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顶层前台被拦住了。不是他没看错人，就是人家没看错他。

前台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那块小小的电子屏都快贴到他脸上了。老王认得，是总裁办公室正对着那面墙上的智能显示屏，上面正显示着“林薇”两个字，旁边还跟着一堆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您好，找林总？”小姑娘的声音甜得晃得人眼花。

老王点点头，手上的保温杯焐得他手背发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个乡下来的愣头青：“嗯，我是老王，刚……刚被王经理派来的，林总的特别助理。”

这话说出来感觉怪怪的，好像特别助理是个什么体力活似的。小姑娘眨巴眨巴眼，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。她低头在屏幕上捣鼓了两下，然后又抬眼看老王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：“林总刚开完会，里面还没收拾呢。您稍等，我先跟林总确认下。”

老王走出前台区域，靠墙边的绿植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。他偷偷深吸了一口，感觉鼻腔痒痒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那块半旧的表居然还在，指针转了几圈，报时“十一点半”。他这才想起来，林薇说十一点半到的，这会儿还真快了。

他不是不急，是太急了。王经理拍着他肩膀那会儿，说得特轻巧：“老王，机灵点，给林总当助理，好好表现！”老王当时就热血上头了，觉得自己像是要一步登天。可现在站在这儿，他心里有点打鼓。

电梯叮一声开在顶楼，门一打开，一股空调冷气混着香水味就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赶紧呼出一口白气。走廊往里走，只有一个套间门，门上挂着块木牌，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“林薇”。

他伸手轻轻敲了敲。里面沉默了大概三秒，然后一个清冷又有威严的声音传来：“请进。”

老王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林薇。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套裙，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漂亮的脖颈。她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门口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迈步走进去。落地窗很大，看得出去。老王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，走快点，别磨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