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不说毕业就是一道坎呢，以前觉得挺远，转瞬就真过去了。前两天同学聚会，碰到小雅了，就是大学时候坐我后一排那个。”

我端着酒杯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。小雅笑得挺甜，挽着她老公的胳膊，两人正腻歪着说话。当初追她的人可不少，最后却是我后桌那个老实巴交的王强抱得美人归。

"阿哲，这些年没见，还是老样子。"她老公搂着她的腰，不正经地蹭了蹭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举杯示意。心里翻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小雅还是老样子，眼睛亮亮的，就是眉眼间多了几道细纹。她老公那张嘴，当年追小雅的时候也没这么贫。

"对了，这儿有我前女友，你可得敬我们小雅一杯。"王强胳膊肘往我这边一碰，搂着我的肩膀就往前走。

"得得得，"我赶紧举杯，"小雅，当年没跟你在一起，我到现在都后悔。"

小雅眼睛一挑，笑着不说话。王强一脸得意，搂着我的肩膀就蹭。我顺手把他胳膊从背后拨开，"我敬你们，我先干为敬。"

酒过三巡，几瓶啤酒下肚，我道了句散会。出来的时候，夜风吹得我头脑清醒。路过小雅家楼下，她和王强还在说话。小雅穿着婚纱照里的那条白裙子，站在单元楼下挥手。真好，有人陪着她。

打车回家的路上，我翻出大学时的手机。翻到最后一张合影，小雅正冲我笑得灿烂，身后是毕业旅行拍的照片。后面还有她发给我的几百条短信，最后一条是"阿哲，要好好照顾自己"。那时候我才明白，有些人，注定只是你青春里的一抹亮色。

第二天，我约了老同学江枫吃饭。江枫毕业就留在了本市，混得风生水起。刚坐下，他就打了个电话，"去订婚现场吧，前女友今天订婚。"

订婚宴上，我看见穿着洁白婚纱的小雅正依偎在新郎怀里。王强搂着她的腰，给她整理发丝。我盯着红毯尽头那抹白，突然觉得，青春就像一杯敬酒，当时觉得不过如此，后来才知，当初就该好好珍惜。

"阿哲，在这儿呢。"江枫端着酒走过来。

"她结婚了，"我指了指小雅，"新娘不是我。"

江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她眼光高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