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振动了一下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把我从混沌中惊醒。林薇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，最后划掉，又重新打了一行字：“明天？时间太赶了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是在委婉地拒绝我吗？还是觉得时间太短，不想给我留下什么幻想？我把手机怼到眼前，点开了聊天记录，从大半年前的第一次试探开始，一条条翻下来。那些断断续续的打字，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原来最后都指向了这句话。

“明天吧。”

我把手机放回枕边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还是她那句“时间太赶了”。大学时候，我们俩坐前后桌，谁都没说过话。那时候感觉，喜欢一个人的最高境界，大约就是每天见着，又不用说话。她低头看书的时候，阳光照在她发梢，晃得我心惊肉跳。我假装看书，眼睛却总忍不住往她那边瞟。

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走到一块儿去了。她追着我开玩笑，我笨拙地回应。她问我会不会打游戏，我说会，结果连输三把。她笑得前仰后合，说我是猪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她在我身边，课有多难，日子有多烦，都挺有劲的。

毕业那个夏天，我们都没提分手。毕业典礼前一天晚上，我们俩坐在操场台阶上，看着挂满横幅的礼堂发呆。她说：“等我们俩都工作了，要不要回来看看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她想，我随时都回去。后来啊，后来我换了工作，她在老家安了家。我以为我们俩的关系还能继续，毕竟，谁都没提过分手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，我们就像两条本来应该并行的线，到了某个节点，自然而然地分道扬镳了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是嘟嘟的挂断声。
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起外套，出了门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我清醒了不少。我知道，有些事，该结束了。就像林薇说的，时间太赶了。我们俩，终究还是错过了。

我沿着街道走啊走，天渐渐亮了起来。远处传来了卖早餐的声音，煎饼果子，豆浆油条……生活还得往下走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