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萌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努力回忆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记忆像是断裂的胶片，只残留下一片模糊的旋转光影——好像是一群人哄堂大笑，还有人碰倒了啥，然后就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酒气糊了满脸。

“操……”她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褥子，又摸了摸脸。这触感，啧，粗糙得像砂纸。再一瞅，褥子上一块块补丁，像是蜘蛛网一样伸展着，颜色各异，针脚歪歪扭扭。底下那件单衣也破得能看见里头的布料，袖口还磨得起了毛边。

“得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给我整成这样……”姜萌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正常的表情，可脸上顶着宿醉的红晕，怎么看都像生人勿近的恶鬼。

她搓了搓胳膊，冷飕飕的。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出去，外面月光不错，洒了一地清霜。院子里的几户人家黑着灯，只有东头老王家窗户还透着点昏黄的光。

“妈！”姜萌扯着嗓子喊。
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半晌，门吱呀一声开了，王婶探出个头来，打量着她，“你这孩子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出来干嘛？冻着了咋办？”

“我……我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姜萌扯着谎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哪是睡不着，是被人整蛊了吧？

“睡好了？赶紧回屋去，外面凉。”王婶把她往屋里拽。

姜萌跟着王婶进屋，屋里的土炕也带着凉意，但总比在外面强。她洗了把脸，冰水激得她一个激灵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昨晚好像喝多了，现在有点懵，还能想起来？”姜萌小声问道。

王婶一边给她找干净的毛巾一边说：“喝多了能做啥好事？昨晚李婶子家还叫你去帮忙呢，你跟她说喝多了，结果呢？灌你喝了多少？看你这架势，怕是又喝高了，闹腾了一晚上。”

姜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婶家？她记得前世的李婶，脸皮薄，心眼也小，前世就因为点小事跟自家没完没了。

“妈，那我……我那会儿都干了啥？”姜萌愈发心虚。

王婶看她那紧张样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说了你喝多了，还能干啥？估计又跟谁耍贫嘴了，把人家气得不轻。你呀，就是嘴欠，惹了事也不知道说软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