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上一个副本里爬出来，嘴角还挂着点黑泥， réflexion（反射弧）还没转过来。对岸那个穿着皮甲的胖子正冲他比中指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草！这帮刁民，搞得跟挨了揍似的，真不给我们活路啊！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自顾自地捡着地上的小玩意儿。那都是什么玩意儿？一条断裂的青铜鞭子，半块掉渣的玉牌，还有一撮不知道谁拉的地摊货头发。声望涨了三，嫌弃值减了一，还行，还行。

“刚出新手村就掉链子，下次能不能撑过第一波杀戮？”胖子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，“听说那边有个新地图开了，叫什么‘荒芜神殿’，啧啧，那地方邪乎着呢，你能行吗？”

林凡把头骨面具往脖子上一带，镜面反射出阴沉沉的古堡轮廓。“咋不行？再不试试我这身皮卡丘铜墙铁壁也没用啊。”他拍拍腰间的匕首和猎枪，“这把‘夜枭’够不够亮？不够亮，我再塞把刀眼儿进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瞅了瞅周围。这里叫‘长安城’，是主城，但跟一般游戏里那种光鲜亮丽不同，这里破破烂烂，到处都是裂开的水泥墙，歪斜的电线杆子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招牌——“福禄寿”面馆、“必中”彩票点、“永不太平”酒吧。玩家们三三两两穿行其间，有的扛着柴火，有的挑着菜篓子，偶尔还能撞见几个披着残破盔甲、手持锈刀的冒险者，像极了刚从某地土匪窝里逃出来的样子。

“这他妈是新手村还是丧尸围城啊？”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子抱怨道，手里的铁锹差点把路过的烤串摊给刨了平。

林凡没理会他，直接走向城门边的公告栏。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，什么“勇闯古墓，任务奖励‘青铜剑客’称号”、“屠龙秘境开放，参与者自带干粮”、“大战 vampire，有勇者请往！”……

“哟，又有副本开了。”林凡嘴角一撇，“上次‘九幽绝魂谷’才刚开，这会儿就凉了？”

他顺手揭下一张海报，“荒芜神殿”。海报上画着一个阴森的古堡，塔顶缺了个角，旁边还有几具骸骨，配文是：“时空扭曲之地，非勇者不进，内藏上古神器‘幽冥之眼’。进入者，生死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