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，滴答声顺着檐角滑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浅坑。朱红宫墙圈着的天坛，此刻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偶尔掠过的飞燕，翅膀扑棱间搅碎了几片残阳。

曹秀宁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，怀里抱着个烤红薯，皮儿被柴火燎得焦黑，露出里面蜜蜜糯糯的瓤。她小心翼翼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油渍，小口啃着，眼神却没闲着，瞟着不远处正在蹴鞠的几个小太监。

“九阿哥是真心喜欢体育，还是假戏真做啊？”她心里嘀咕，手里烤红薯都快被啃秃噜皮了。这都 maneuver 了多少场了，愣是没见九阿哥失手一次，球到了哪儿他到哪儿，跟长了眼睛似的。旁边的小宫女给她递了块桂花糖，她愣了愣，才回过神来。

“瞧瞧人家九阿哥，跑起来身姿飘逸，像不像展翅的凤雏？”小宫女压低声音，一脸八卦，“而且他从不争抢，落在他手里的球，从不开玩笑。不像某些人，捧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”

曹秀宁咬着烤红薯皮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她认得那小宫女口中的“某些人”，就是被传得最猛的四阿哥胤禛。私下里倒也无所谓，宫里乌烟瘴气的，听点闲话才能解闷。可今天她心里有点不踏实，手上的烤红薯烫得她手直抖。

这事儿，还得从孝庄太后召见她说起。她本是孝庄的曾孙女，按理说在宫里不算什么稀奇人物。可孝庄突然点名要见她，她一个外孙女，连宫女都不是，哪有这个资格？后来才知道，太后是看了她写的字。据说太后当年也爱书法，看着她那龙飞凤舞的笔迹，竟夸了句“有乃曾祖母之风”。

可这夸赞，像块烫手山芋。没过多久，宫里就传开了，说曹秀宁得了孝庄太后青眼，将来指不定要有什么赏赐。赏赐自然没来，反倒是麻烦找上门了。前有太后夸她字，后有阿哥们使绊子，说她假借太后名号敛财，说她给太后送了假古董。一时间风言风语，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

她不在乎这些，反正她一个孤女，在宫里也混不出个名堂。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意。尤其是四阿哥胤禛，自从他开始营造声势，宫里针对她的流言就多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