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，胸口闷得像堵了块大石头，有点喘不上气。银行卡余额后面那串零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对准了她刚刚掐进沙发垫里那排浅浅的红痕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。

屋里死一般的静，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震得她耳朵嗡嗡直响。这声音好像也没啥用，屋子照样安静，连只耗子都不愿意从墙缝里钻出来叫唤一声。

钱没了，卡没了，现在连个能去借点钱填肚子的地方都找不到。她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目光扫过凌乱不堪的床铺，堆在角落里的旧书，还有墙上那几幅已经褪了色的廉价海报。这些，都是她曾经努力过的痕迹，如今看来，全他妈是笑话。

“操！”

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窗边，狠狠推开了窗户。夜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，但心里反而觉得舒坦了点。虽然是初夏，晚风还是带着点凉意，吹得她脸皮生疼，可也比这屋子里令人窒息的空气强。

她站在窗台边往下看，外面黑黢黢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巷子里投着光。偶尔有辆破车“突突”地开过去，扬起一阵灰土，然后又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她想起几天前，她还能穿着漂亮的小裙子，踩着高跟鞋，在光鲜亮丽的高级餐厅里吃饭，和那些西装革履的生意人谈笑风生。那时候的她，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，至少，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可世事难料，一个电话，一场大火，把她所有的美梦都烧成了灰烬。公司破产，最好的朋友和她最信任的合伙人联手算计她，让她输得一败涂地。现在，她什么都没了，只能像个流浪汉一样，混迹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边缘。

“旧梦难寻……”林薇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是啊，旧梦难寻，连个地方睡觉都成了问题。她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可怜的现金，只有五十块钱。这五十块钱，能让她在这个城市活几天？

她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
那个男人，最近总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高挺的个子，深邃的眼神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一看就非常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