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清河鼻尖动了动，那股霉味混合着草药香让他皱了皱眉。他试着撑起身子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多了点脑震荡的后遗症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寝衣，样式陌生，腰间还系着一条简单的布带。

“咳……”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蔡清河循声看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一个穿着宫装、身形纤细的女子正站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温热的东西。那女子眉清目秀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冷意，嘴角弧度不高，看着他就不太友善。

“你是谁？”蔡清河声音带着沙哑，视线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，“水？”

女子“嗯”了一声，将盏子放在床头柜上，盯着他不说话。这态度，摆明了是看他不爽。

蔡清河心里疑惑，更添警惕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出巡的路上遇刺了，怎么醒在这宫里？难道是被救了？可这态度，又不像好心人。

“说吧，这是哪儿？我不是在蔡府吗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警告。

女子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蔡府？你做梦呢？这里是潞王府，现在你是潞王府的世子，蔡清河。”

“潞王府？”蔡清河一愣，这个词他有点印象，好像是京城有权势的一个王爷府邸，但他怎么成潞王府世子了？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骤变，“不对！我不是蔡清河！我是……我是皇帝！”

女子闻言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哟，扮猪吃老虎是吧？皇帝陛下，您这戏演得挺像，可惜，现在人尽皆知了。”

蔡清河脑子嗡的一声，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皇帝？他不是装的？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是怎么从暗处被打成潞王府世子的？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有些颤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
女子慢悠悠地道：“前阵子，宫里流言四起，说陛下您失踪了。您不在的这段时间，蔡清河凭着点小聪明，加上某些‘贵人’的扶持，顺理成章地成了潞王府世子，还取代了您的位置，参加各种宴会，显摆他那点不入流的才华。谁成想，您这皇帝陛下，不仅没死，还找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