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老王打来电话，声音压得低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张磊拿着手机，走到窗边，夜风吹得他领带歪了歪。

“磊子，出事了！”老王在那头咆哮，“客户那边把货扣海关了，还滞纳金不断交，非说要查个明白。你赶紧想想办法，这批货要是再出岔子，我这几年吃的苦都白吃了！”

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却咧开了。老王这哭穷样是常有的事，不过这次，他听出了点不一样。不是单纯的事儿闹大，倒像是……钓鱼。

“老王，什么情况？具体说说。”

“就是那批从意大利进来的红酒，‘夕阳红’系列，三万箱，客户说是给+a级酒庄的订单，证件什么的都齐，海关愣是不放。说疑似冒牌，要查成分，抽检……你想想，抽检，那不就是拖延吗？”

张磊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股冷劲儿。“意大利的‘夕阳红’，你跟客户吹牛没吹过头？这年头，冒牌货敢从意大利运到中国来，除非是‘穿越剧’剧组经费紧张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在那头骂咧咧，“哪有这么夸张，客户那头催得紧，利润压得够低，这事儿就出在海关。你说这帮龟孙子，眼看生意都谈成了，非得卡着劲儿撒泼没劲！”

张磊放下手机，在客厅踱了两步。他想起书上看到的案例，这“钓鱼”法，在灰色地带挺常见。一方手握资源，另一方需要资金周转，中间隔着个难以逾越的门槛。于是乎，门槛方就摆出架子，敲敲打打，一来二去，看谁先撑不住。

老王不是第一个遇到这事的，张磊也经手过类似的情况。关键，是怎么把这“门槛”给推过去。硬刚？那是找抽。送礼？可能嫌少。那就剩下一条路了——信息差。

“老王，”张磊拿起手机，重新拨了过去，“跟客户那边多盯紧了点，跟海关扯皮的事，你先顶住。我这边想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磊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他不是专家，但看过太多类似案例的报道。意大利红酒的检测标准，中国海关对欧洲进口品的监管漏洞，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“灰色通道”……信息，信息，还是信息。

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，是海外代理发来的，关于某个港口近期对同类产品的查验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