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白脸皮厚得能后浪翻前浪，拉着顾云霆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角度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佣人端着最后一道菜出去，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俩。顾云霆斜眼瞅着他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

“沈月白，”他声音压得低，“现在知道我不去帮忙，这是在哪儿补回来的。”

沈月白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哥，你是男主角，剧本不说了，您还得去对戏呢。”

顾云霆眯起眼睛，戏高是吧？行，看谁先撑不住。他坐直身体，视线越过沈月白，飘向窗外那棵香樟树。

一个小时后，顾云霆手里的剧本翻得哗哗响，旁边沈月白硬是把自己喂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拍着肚子赖在沙发上补觉。顾云霆嘴角勾了勾，这个投喂速度，还挺合适。男人心里藏事儿，有时候真挺像孩子撒泼耍赖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。顾云霆放下笔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他接起来，没说话，听着那边人叽叽喳喳，声音很陌生，但调调很眼熟。

“顾……顾先生，您真的不考虑一下？我们家小姐她……”

顾云霆打断，“我考虑不了，挂了。”

男人明显愣了一下，才“喂，喂……”地接话。顾云霆直接挂断，锁了屏幕。他根本懒得去想是谁，那通电话就像被狗追的野猫，烦得一匹。

刚放下手机，后背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。顾云霆转头，沈月白揉着眼睛晃晃悠悠站起来，“哥，你刚才在叹气啥？”

“没，凉风。”顾云霆应付道。

沈月白凑过来探头探脑，“哥，你最近是不是在追什么女人啊？我听说你前阵子去城里高定店买了条裙子，还约人去看画展？”

顾云霆嘴角抽了抽，“那是工作。”

“工作需要穿裙子？需要去看画展？”沈月白追着问，“我姐夫的公司年会，你带我去了，你穿得跟戏服一样，画展是让你看油彩还是看-notification？”

顾云霆被他问得有点烦躁，“随缘穿。”

“随缘穿”这三个字说得太轻巧。沈月白咧嘴一笑，凑得更近，小声嘀咕：“真搞不懂你。”

顾云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家伙在说什么，只是不想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