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白哼了声：“关你屁事。”油条塞嘴里，满嘴油光，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。顾云霆要是再烦他，他就把油条扔过去。反正这死对头也不干净，上次在片场差点把他挤出飞机，就为了抢一个镜头。

顾云霆看着他，嘴角勾着个弧度，但眼里冰碴子似的：“沈月白，我老婆今天穿了条汉服，在县城摆摊。”

沈月白手下一顿，手里的油条差点掉。他转头：“我老婆？你顾太太？她穿汉服？在哪儿？几点？”

“县城东门，现在。”顾云霆慢悠悠地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沈月白瞬间坐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顾云霆，你……”

“我不是逗你。”顾云霆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没情绪，“她今天穿的是我们公司赞助那家汉服工作室的限定款，我让她提前去摆摊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！”沈月白跳了起来，差点把桌子掀了，“顾云霆！你这只大骗子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顾云霆慢悠悠地站起身，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
县城东门人挺多，各种小摊贩挺热闹。沈月白像头灵猫一样穿梭在人群里，眼睛不断瞟着那些摊位。

“顾太太！在那边！”有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看到了顾云霆，激动地朝这边挥手。

沈月白循着声音看过去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
一袭白衣，素雅又出尘，少女站在摊位前，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糖画，正对着个路人比划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。顾云霆……她怎么会穿汉服？她不是应该……沈月白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他走过去，顾云霆跟在他身后，没往前凑。沈月白定了定神，挤到摊位前，伸手就想戳那个穿汉服的姑娘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他刚开口，就被顾云霆拉住了手腕。

“沈月白，有你这么对自家老婆的？”顾云霆低声问。

沈月白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套着个黑色皮绳，上面吊着一个手工糖画吊坠，和眼前姑娘手里的糖画一模一样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让她来摆摊？”

“嗯。”顾云霆点点头，“她喜欢手工，我想让她试试。”

沈月白看向那个姑娘，她似乎感觉到了目光，转过头来，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点惊讶，然后又重新看向糖画，眼神专注而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