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空调的嗡嗡声在耳边响，有点吵人。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眼睛发酸。这破公司，又是通宵，老板这回也不知道又薅哪波韭菜了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袋像被踩了个重重的脚印。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现在跟一群蚂蚁似的在眼前爬。搞了半天，还是有个死循环没找到。他嘟囔了一句，“他妈的，这破代码写的是人话吗。”

烦躁之下，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，又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舒服了一点点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丝又硬又干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随手把矿泉水瓶往旁边一扔。瓶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滚了几圈，停住了。

就在这当儿，林峰眼角余光瞥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3:05分。他明明记得是3:02分，怎么一下子就过去了三分钟？他眨了眨眼，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。

他定睛再看，时间还是3:05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墙上的时钟前。时钟的指针凝固在2:53的位置，秒针停着。空气里好像还有水汽蒸腾的凉意，但房间里的灯光亮度没变，空调声音也没变。

林峰的心脏开始狂跳。他搞什么鬼？幻觉？昨晚没睡好脑子瓦特了？

他踮起脚尖，凑近电脑屏幕，仔仔细细地看。那些代码还是那些代码，死循环的位置也清晰可见。他伸出手，想把鼠标移动到那个循环语句上，可手刚碰到鼠标，屏幕上的代码就突然像被风吹过的烛火一样，开始摇晃、闪烁。

紧接着，整个屏幕的色彩开始扭曲，像被人狠狠揉过一样。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杂音，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嘶吼，又像是世界线在崩塌的声音。

林峰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。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，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他发出一声闷哼。

然后，世界消失了。

当林峰再次睁开眼时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外面传来了楼下早餐摊的吆喝声，还有邻居家的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。

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