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菲盯着猪圈门口那群牵着大公鸡、嬉皮笑脸的小丫头，嘴角抽了抽。鸡毛掸子？她林晓菲最怕这玩意儿，小时候跟混不吝表哥干架被打手心留下的疤还痒痒呢。

“林晓菲，过来帮忙！”领头的丫头甩着鸡毛掸子，嗓子门子都快喊破，“今儿你当是伺候老母鸡还是当是变戏法？”

林晓菲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变戏法？她要不干脆钻猪窝里算了。这破地方连只苍蝇都比她精神，一群小崽子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。她转身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瓢水，泼在脸上，冰凉的水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我说……”林晓菲眯着眼，“你们这几只鸡，能下多少蛋？够不够填我这肚子？”

丫头们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林晓菲，你这嘴皮子是跟后山那老乞丐学的？连说话都带刺儿！”

“哼，后山老乞丐只会说‘吃食’‘给钱’两个词，你这水平还勉强算个人话。”另一个丫头不服气地顶嘴。

林晓菲懒得跟她们计较，伸手就想薅旁边鸡冠子最红的公鸡。手刚碰到，那鸡就叫唤着躲开了，翅膀扑棱扑棱差点给她脸上啄两下。

“给我站住！”林晓菲又给泼了瓢水。这鬼东西，比她还难伺候。

“别闹！”领头的丫头跑过来抢过鸡毛掸子，“你当这猪圈是你家后花园啊？动不动就撒泼！”

林晓菲刚想反驳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穿着花布裙子的贵妇人在门口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打扮最鲜亮的，指甲缝里全是金粉，正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。

林晓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情形，咋看着像要吵架呢？她想着不挣了，溜去旁边树荫底下躲着看戏，手刚伸出去又被那丫头拦下。

“林晓菲，你想跑？！”丫头举着鸡毛掸子就追，“看我不抽烂你嘴皮子！”

林晓菲眼一横，顺手抄起根旁边喂猪的木棍。丫头见状，竟然停下了脚步，左右看了看。

“你敢抢我东西？”丫头梗着脖子，“信不信我喊人？”

林晓菲哼笑一声，把木棍往地上一杵。她这人，就剩半吊子胆子，敢跟我耍横是吧？来啊，先把这根棍子给我搬走再说！

丫头们果然不敢动，眼神飘忽地盯着那根木棍，又看看她。气氛顿时诡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