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停了。

不是刮脸的那种刀子，是沉甸甸地压下来，像有人站在你头顶扔了块磨盘。

秦羽猛地睁开眼。

不是睁眼看到混沌雾气的那种，而是睁眼看到一张白得晃眼的脸。

女人。

穿着淡绿色的衣裳，发间系着两支簪子，上面还沾着点黑灰。她正看着他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会说话。

“你……”秦羽想说话，喉咙里却像是塞了块 gym 围栏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女人笑了，很轻，像风吹过竹林。她伸出纤纤玉手，轻轻一弹，一道金光闪过，秦羽突然觉得喉咙松了点，能发出点声音了。

“你醒了。”女人说，声音像泉水叮咚，不冰不火，听不出喜怒。

秦羽看着她，脑子嗡嗡转。他记得最后明明是冷风，是虚无，怎么突然就到这里了？这是哪儿？

这是青云门玉清峰，大比之后的晚上。

秦羽记得，三天前，他就是在玉清峰上，跟那个自称“魔尊”的胖子打了一架。后来呢？后来好像就被剑气给……炸了？

炸了还能醒在这？魔尊？青云？

一连串问号在秦羽脑子里炸开，比当初在虚无里感觉到的冷风还要猛烈。

女人没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又看了看四周，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牌匾。

牌匾上四个大字：青云峰。

秦羽更懵了。

青云……青云是他知道的修仙门派名字，对，魔道三大宗师之一的“人剑合一”张天宗就来自青云！

可他，秦羽，一个刚刚被魔尊差点杀死的人，怎么突然出现在青云门了？还躺在这位素不相识的绿衣女子的床上？

等等……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。

衣服……没变，还是那身青色麻布衫。胸口……好像少了块肉，有点疼，但感觉还能活动。这是怎么回事？重生？难道是……

秦羽看向绿衣女子。

女子似乎看出他的心思，微微一笑，说：“你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变化？这是……最好的证明。”

最好的证明？

秦羽低头，又摸了摸胸口，真的，不疼了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被魔尊的“噬魂棍”打中胸口时，痛得他直想吐血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秦羽终于问出第二个问题，语气带着警惕。 “我？”绿衣女子挑了挑眉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我是青云门，玉清峰，张小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