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我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破地方，哪似的？灰尘扑面，霉味熏天，典型的廉价出租屋，哦不，可能是更次的。

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起来，近在咫尺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我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个人。男人斜倚在榻上，一条腿随意地搭着，闭目抽烟。烟雾缭绕中，那张脸只露出上半张，轮廓冷硬，轮廓是种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警惕地后退了半步，撞上床沿。

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烟雾 клубясь в его剑眉下。他掐灭了烟头，随手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“沈夫人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低沉，“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
欠你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我不是被亲爹卖进这破地方的吗？这男人说得好像……我欠了他似的？我眯着眼打量他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虽是古风打扮，料子却极好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。

“你是谁？哪个沈家的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“沈家，自然是本座的地盘。”男人坐起身，长臂一伸，自然而然地拉过被子裹紧腰间，“至于我？你忘了吗？三年前，你在丞相府大院内，亲手摔了本座的帕子， then 了本座。”

三年前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时候我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怎么可能会认识眼前这个男人？而且，这记忆……怎么感觉那么真实，真实得连疼痛都仿佛能感觉出来？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我下意识地否认，心里却隐隐有个声音在说：不，你认识他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极淡，甚至有点冷：“是吗？那本座就多提醒你一句，你欠的本座一个‘压寨夫人’的位置，还有……一条命。”

一条命？

我猛地想起三年前，丞相府的火灾。我娘……难道是那场火灾害死的？而眼前这个男人，是他？

“是你！”我脱口而出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，“是你杀了……我娘？”

男人眼神骤然变冷，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。“谁是你娘？”他反问，语气里满是嘲弄，“三年前，府里自焚的人，是你三娘。沈夫人，记性可真够差的。”

三娘？我娘不是病逝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