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领杰站在厨房门口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杀青悟正抄着手，吧嗒吧嗒往嘴里塞饼，含糊不清道：“尝尝，自家烙的，知味。”

“知味？”首领杰脚步没停，人在板凳旁站定，伸手就要过去抢那块还在他嘴里的饼。

杀青悟一哆嗦，饼差点掉。他手速倒快，立马把饼往怀里揣紧了。“老杰，你这是要吃独食？”

首领杰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居然有丝微妙变化，像是……对食物感兴趣？他盯着杀青悟怀里揣得跟宝贝似的饼，手指节捏得发白。“本座……饿了。”

“哦。”杀青悟咧嘴一笑，完全没把这放在心上，麻溜起身，“我再去给你蒸碗汤，今天还是老规矩，西红柿鸡蛋的，暖心暖胃。”

“嗯。”首领杰看着杀青悟转身走向灶台，那背影教务处主任似的，一点仙家气都没。他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灶台上方水汽氤氲。

杀青悟弯腰烧火，柴火噼啪作响。他一边添柴，一边碎碎念：“这破柴怎么这么费火，一年到头砍柴砍得手抽筋……”

首领杰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活了上千年，什么时候听过这种动静？太……凡人了。可他又觉得……挺新鲜的。

西红柿鸡蛋汤很快就煨好了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香气顺着热气飘出来。杀青悟端着汤碗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生怕烫到首领杰那金贵的仙家嘴。

首领杰接过碗，也没客气，拿起勺子就喝。那勺子还是杀青悟大哥给的，木头的，印着道道划痕，跟首领杰整个人都不搭。

首领杰喝着汤，突然问了句：“你……是凡人？”

杀青悟正搅动汤里的鸡蛋，闻言一愣，抬头看他：“不然呢？你瞧见我长出翅膀了？”

首领杰没说话，只是拿起一片西红柿，放在眼前仔细看。那番茄一看就是凡间种的，表皮还沾着泥土，跟仙界的琼浆玉液风格迥异。

“凡间的食物……”首领杰沉吟，“似乎……还不错。”

杀青悟嘿嘿一笑，继续搅汤：“那是自然，自家种的，熟透了的，味道好。不像有些所谓的仙果，闻着香，吃着像草。” 这话里不自觉就带上了对仙界的鄙夷，毕竟他天天吃粗茶淡饭，口味早就被磨平了。

首领杰没再接话，默默喝完了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