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，你这身汗，啧啧，比雨后山泉还清亮啊！”老光棍张狗剩刚从后山回来，就被家门口蹲着的王寡妇勾起了下巴。王寡妇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张狗剩脸上。

张狗剩直起身子，把怀里抱着的块黑乎乎、沉甸甸的玩意儿往前一递：“娘，您瞧瞧这玩意儿。”他说话的底气不咋样，后山那地方，除了野猪和兔子，啥也捡不着。可这一回，他真捡到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王寡妇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，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，喉咙里哼了一声：“就块破铁？别是哪头犟驴拉的屎吧？”她伸手就要去够，被张狗剩按住了。

“哎哎，娘，您先别动手。”张狗剩紧张得直咽口水，“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我碰了三回，手都麻了。”

王寡妇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放，缸底磕出个响声。她抄起旁边根柴火棍，照着那黑铁疙瘩就戳：“戳给你们看！烂铁还能把你狗剩吓成这样？你是不是又跟后山那帮野小子瞎混了？”

张狗剩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却把怀里东西护得更紧了。“没……没混，娘，我就是砍柴，顺道捡的。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黑铁疙瘩，“您闻闻，这儿有铜锈味儿，还能闻到一股子……血腥味？”

王寡妇皱起眉头，凑近了闻了两下，脸色顿时变了变。她哆哆嗦嗦上手一摸，铁疙瘩入手沉甸甸的，边缘处还有些硌手，像是生了锈的石头。她突地想起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狗剩！你他娘捡到古董了！”

张狗剩一愣，顺着娘的目光低头看，那块黑铁疙瘩确实不一般。形状像把剑，但又不是剑，上面刻着些他认不出的符号，像龙像凤，又像某种虫子。铁疙瘩一半是黑的，一半却泛着幽幽的青光，风一吹，青光就暗下去，像病入膏肓的人脸色。

“娘，这……”张狗剩一个大字也说不完，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他砍柴时顺手从石头缝里摸出来的玩意儿，现在在他手里重逾千斤。

王寡妇急得直跺脚，一把抢过铁疙瘩，翻来覆去看了个遍。“狗剩啊我的儿！你这是捡到宝贝了！赶紧擦干净，拿给镇上老钱家看去！”老钱家是镇上唯一认字的，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