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铃声停顿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再响了。可教室里还是静得发慌，连窗外的风声都好像被堵住了。我下意识朝后头瞄了一眼，几个靠窗的同学也正不同程度地扭头，估计都被这怪声吓到了。没人说话，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，跟平时课间铃响后的喧闹完全两样。

“��了这么久，还不走？”我听见后排传来一个声音，是平时数学最差的小胖子阿泽。他咋咋呼呼的嗓门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铃…铃还没响完呢…”另一个声音小声地应着，是坐在阿泽旁边的小莉，也是个数学学渣，不过胆子比我大些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做题，可手心全是汗。数学练习册上的数字开始模糊成一团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铃声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是设备坏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就在我胡思乱想时，真正的课间铃响了。还是老样子，清脆的金属声，虽然不算悦耳，但至少不那么瘆人。刚才那诡异的声响像是幻觉，可后脑勺还是有点发冷。

下课后，教室里像炸开锅一样。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刚才的铃声，有人说是楼上施工搞的；有人说是谁家的猫叫；还有人干脆说肯定是哪个缺德鬼恶作剧。

“我听老教师说过，”坐在前排的小林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肯定，“咱们学校以前有个传说，说是教学楼的老钟楼里有‘东西’，喜欢在特定时间搞怪。”

“东西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
小林耸耸肩，“没人说得清，反正就是警告大家别老待在教学楼里，尤其是晚上。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，现在钟楼早就废弃了，怎么会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我的同桌小雅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指着她的数学练习册，“你看！”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一张我早上刚借给她的练习题。上面原本清清楚楚的一道几何题，现在的一部分线条和数字好像被橡皮擦擦过，但不是那种干干净净的，而是留下些黑色的墨水痕迹，边缘还有一丝丝灰色，像是新蹭上去的。

“什么？”阿泽凑过来看，“你写啥了？画得跟鬼画符似的。”

“没有啊，早上还是正常的！